散文：〈疫苗記〉其之參劑

        究竟會寫〈疫苗記〉到何時呢？
        如今已是第三劑。

        不過照現況來看，台灣的疫情被很好地控制了。人們會把成就歸功於自己，很久以前則是歸功於指揮官，政客說歸功於全體的努力。
        對於疫苗，我還是登記然後老實地去打了。診所裡那個時間段只有我是去打疫苗的，其他人被問到是來打疫苗時，都堅定地回說：「不是。」彷彿災難跟危機都已經過了。但願是如此。
        現在回想起來，打疫苗跟投資的感覺很像，至少在此地是如此。沒有人會強迫你去打，但一旦打了就有機會在未來得到回報（健康、安全、自由等等），只不過你必須承擔副作用的風險──很沉重的風險。
        而我們也跟投資很像，不知道自己投資的是什麼，跟隨別人的想法去行動，然後被命運給殘酷地套牢。
        Moderna被從冷藏箱裡拿出，離開了多數的同伴自立了，就在醫護人員說完「來了！」的剎那間流進我的體內。「不要揉，坐在沙發上休──」
        但還給你自由呢？
        無論那是多麼困難的選擇，任何人都可以為自己負責嗎？
        面對這樣的情況，你會發現人們更偏好可以自由地選擇，而且，有人來幫你收拾後果。出軌的伴侶需要前任，說錯話的網紅需要粉絲，酒駕肇事的駕駛需要父母。這樣一說，似乎對人太過嚴苛，彷彿責任感是天生的。但又不得不說，有些人從某一時刻開始，就不打算擁有責任感，他們對於自己太過隨便，殊不知只要他們多看重自己一點，其他人就會來幫他‧‧‧‧‧‧
        才怪。
        已經過了靠希望過日子的時代。

        我走在回家的路上，想像等待公車的上班族、不耐煩的店員和路邊的乞討者團結起來的模樣，不由得一陣反胃。
        不可能。
        可能只是副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