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短篇小說:《缺德世界》〈窺探の權利〉B1篇
然而,男孩還是讓女孩晚到家了。
這就是男孩。
他甚至還說:「要不我去跟妳爸解釋吧!不要說我們去約會,說去寫功課什麼的,好嗎?」
女孩搖搖頭。
她的情緒波瀾還不能顯現在臉上,她得學習海洋:「~~我 沒 關 係__。」
但當她在家門前拿出鑰匙的時候,她卻猶豫了,她完全懂得想做什麼就應該付出什麼代價,卻高估了自己的忍受能力。沒想到只是出去玩就有這般壓力,真不知道那些說好要私奔的情侶們是怎麼熬過來的。
她開始後悔,快樂的代價竟然是如此。
然而,她還是調整起呼吸,一呼一吸──學習海洋──當一切準備就緒,她打算主動說出「去寫功課」的理由,並將鑰匙瞄準鎖孔的時候。
門開了。
是父親。
最難熬的時刻開始了。
然歌現在絕對不能跑到房間關上門──雖然她很想──因為這樣一來就算是一般人也能察覺到怪異,何況是父親。
她在門口的踏墊上磨擦鞋底,儘管稍早已將鞋子底部的沙子等異物清潔乾淨,但她平常就是會這麼做的人,所以現在就該這麼做。
腦海在霎那間出現一張「該做與不該做的」清單:
1. 不該馬上跑回房間、該用踏墊清潔鞋底
2. 不該熱情地說道:「我回來了!」‧
‧‧‧‧‧
但不是所有的任務都能順利達成,有些是很講究的。
比如剛剛她用鞋底摩擦踏墊的時間就太過於短暫,像是為了做而做,幸好失誤的程度並沒有讓她不及格。
但接下來呢?
清單突然模糊了起來,平日裡做了無數多次的行為,一時之間卻想不起來,身體也由於驚嚇而失去了自動的功能。
此時的父親去卻一動也不動,像是個專業的評審,每一個動作他都看在眼裡,但還不能說話。要等到一切表演結束後,再發表他關於技術、情感與創意等要素的看法,然後斥責或勉勵然歌。
然歌想著下一步,竟然對方沒有動作,她又非得動作──至少要抵達房間──就必須想到銜接起點與終點的過程。A→B→C。A→B1→B2→B3→C。A→D→B→C。她決定了方案,並行動起來。
這是一套A→B1→B2→B3→C的方案,要在起點到終點之間,多踏足幾個地點並做相應的行為。
「我回來了!」她將鞋子放入鞋櫃,走到客廳卸下側肩包,舒展了自己的筋骨,然後走到廚房倒了杯水。
評審一直跟在後頭默不作聲。然歌喝完水後,將杯子直接放入洗碗槽──他們家都是統一到晚上做一次性清潔──走到浴室清洗了臉,用自己的毛巾──那條純白素面的──擦乾。最後,她回到了客廳拿起側肩包,往房間走。離C點已經越來越近,也差不多是評審該發表經典評論的時候了,她將手放到了把手上。
「妳跟XXX出去了吧?」
然歌的手不斷顫抖,握住了把手卻又不敢握得太緊,怕木門誤解了她的意思,將恐懼暢然宣揚。
哪裡‧‧‧‧‧‧出錯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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